FC2ブログ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N is for Noise 01/8059 
N is for Noise 01/8059
注意。斷尾注意。








01
Me against the world.


02
不想看見的事物盡管去閉上眼睛就是了。有些事物則否,因為它們天生就是看不見。

離機場、高速公路近的房價自然低。無論是震動呀噪音呀都是對人有百害無益,可是獄寺隼人在這機場旁邊的房子裡聽到了琴聲,那麼詭異。一開始他以為是樓上新的那個房客一時還未習慣,嘗試以另一種聲音去蓋過每過十五分鐘就震天響的引聲。不過不是,那個點點滴滴的琴音在轟隆隆毀天滅地的夾殺中逃脫,慢慢的像是貓踩在琴鍵上,是個生手,一個音與另一個音隔得遠得讓人忘記,又在下一個音上想起來:啊是個樓上有個怪傢伙,在滿天噪音中撥弄著鋼琴,像是怕人聽見他不會彈一般。

他嗤笑了樓上的傢伙連小星星都不會彈、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然後把廚餘垃圾一掃,提著色的大垃圾袋與電腦包,床上的被褥早上醒時鋪好了,鑰匙踢進門墊下蓋起,全然不擔心屋子在他離去後給流浪漢霸佔。

這麼間屋子連醉酒了都難睡,連老鼠都不想住。


在又一次的班機起飛、強制灌滿人腦門內腦門外的驚人引聲中,他輕輕地跳落三階樓梯,踏在老公寓古舊的木頭地板上,揚起灰塵。


03
大多時候他都在商務旅館跟會議室跟工廠跟機場裡渡過。這好像註定了他對於吵雜到聽不到其他聲音的環境從厭惡到自得其樂。至少他常在的四個地方內就有兩個以噪音聞名。

他學會給那些聲音填住了耳朵。多麼吵鬧卻安靜的世界呀,在無用的巨大聲響中看人們的嘴巴掀動,言語失去了意義失去了界線。



這次班機與班機相隔的三天,他躲在飯店裡發呆。去過太多次的shopping mall與吃到領班認識他的餐廳很無趣,瀏覽著與他處並無二樣的人造風景很虛假。像個觀光客般倒處亂逛也不想;他躺平在六樓的游泳池邊曬太陽,耳邊盡是哇啦哇啦的嬉笑聲與水聲,女孩們明媚著水化不掉的睫毛膏,男孩們古銅色健身房出品肌肉。

射出兩道恐嚇的精光,嚇嚇那些著蠢動著發現他的男男女女,又慢條斯理的過於風騷的抿嘴喝他的酒,從這頭請到那頭的飲料等著他親臨,一概笑笑說只喝一杯沒有別的了。

或許再這樣下去有一天會什麼都聽不見唷。櫃台小姐的嘴巴張闔講了什麼他沒有興趣,逕自把鑰匙放進貼皮的小盤中放上櫃檯,拎著他的電腦包走了。門口人影叢動好像有明星落榻於此,狗仔們明目張膽的帶著小椅子一字排開,休息中的相機攝影機在地上。


04
人不能不說話的。他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那個石子般頑固又沉默的男人的臉,那男人瞅了他,那一眼又深又狠,直達最終防線只差兩公分就可以把他釘在牆上。被這樣說,他被一個同樣以不講話又百般銅牆鐵壁、好像世上第八奇觀的男人這樣講。

我該說的就說,不像你。那男人的言語一如視線再一如他摧枯拉朽的拐子,彷彿搞定了他此行的目的,髮的男人旋過身去,風衣的繫帶尾端在空氣中浮出同樣矯健不花俏的拋線。

這就是草食動物的詞不達意言不由衷。他這樣想著笑著把對方的建議從左耳溜進右耳滑出,任誰都知道這事除非當事者有心覺醒,不然就是繼續用臉部肌肉的活動矇混過關。

自歐洲之星的車窗倒影上看對自己的臉發呆,同列走道另一側女孩興高采烈的跟男友講個不停,絕大多數的交談是沒有意義的,但是他們很快樂。


他們不像自己對於傾聽跟訴說感到茫然的恐懼,他彎下身捏著喉嚨,頭埋在膝間鴕鳥般試圖阻止那些聲音,不管聽進說出。


05
他在整棟屋子都為之震動還抖落些灰的夜晚躺在床上,並且耐性的數著飛機班次。因為反正睡不著,反正睡著了又要起來飛向下一個地方,身邊的臉蛋流轉景色變換季節推移枕頭各種材質。

樓上房客又一指戳起鋼琴。反複那鍵白鍵八十八個音,三十六交穿五十二,一秒一鍵不多不少八十八秒,他吹個口哨把沒脫下錶的手舉起來,就著皎白的月色幫樓上鄰居計秒。

冰箱裡還剩整整一打啤酒。不知道樓上的傢伙是不是跟他一樣在最吵鬧的地方停留,直到再也什麼都聽不見。

獄寺隼人最後拎起了左手右手的啤酒,第一次往上而不是往下的爬起階梯。他敲了敲邊緣泛黃脫落貼皮的夾板門,等待不睡覺也不想睡覺的同夥。

「晚安。」

開門的人意外的也是個年輕男人,鬍渣青色的螫伏於下巴與頰側。對方愣愣地搔頭,發現他不是來叫罵些什麼的後稍微了心,又見到他手中拿著的東西繼續疑惑。

「反正都睡不著不是?」舉起酒時他越過男人的肩膀,看見台直立式鋼琴。真不知道怎麼搬上來的,這個樓梯陡得窄得讓人苦惱。


06
Raindrop Prelude
Chopin Prelude No.15 opus 28

07
不會彈鋼琴的男人有台鋼琴,有份琴譜。他歪著頭,看對方坐在窗檯上彷彿隨時都要往後一倒摔下六樓,腦門開出朵白色與紅色交錯的花;他悶不吭聲地灌著啤酒,讓酒精好好洗刷自己空乏的心靈。

月光與跑道上的探照燈只加了強烈的影,獄寺把頭轉回那人身上,又一次笨重鐵鳥離開地面的震動中他眨眼、呼吸,無限懷念起飛幾秒間的失重,好像飛翔又更像墜落。

「takeshi,你呢?」男人突如其來的開口,色的雙眼深陷在陰影中折射出火光。破舊公寓裡褪色到無從得知原色的窗簾顫動,拍打那人的身側。

「hayato。」晚風持續的擺弄著窗簾,銅釦環被牽動著發出磨擦聲,他從刷白又帶有昂貴破洞的牛仔褲口袋裡分別拿出打火機與煙,對方瞅著他,擺出個請便的笑容。

抽煙是個習慣。獄寺吸了一口後叼著煙這樣想,像是個標示像是個警戒色。抽煙的傢伙在街頭上總是滄桑,隨著他們呼吸而瞇起的雙眼,口中吐出的白霧,彎曲但不帶笑容的嘴角形成一種既定印象。於是他抽煙是在街上學的,為將自己武裝的與那些老傢伙同樣,有那麼些世故的狡猾,冷冷觀看世間炎涼百態。

目送煙灰掉入空鋁罐後那個男人又講話了,停留在回憶右上角的眼珠平靜直視著木窗框上的裂縫。

「她留給我的。」

不用說都知道什麼是誰留給誰的。他們呀最後都只能選擇向陌生人講話,並且渴求陌生人的憐憫。在不認識的地方對不認識的人敞開心胸,敞開身體。單純的聆聽單純的述說,在局外最清晰角度給與建議,少去情感包袱,少去後續問題。

「我不會彈。也許聽聽CD就好,可是我也不想。」走近鋼琴的男人彎下身,吹掉飛落在鍵盤上的灰塵。

「我呢?」半拱的掌心以指腹為橋墩,獄寺左手小指按下c:「我會唷,雖然說很久沒練了、大概彈得亂七八糟吧。」

他們又掉入噪音中反差形成的真空寧靜。自稱為takeshi的男人瞪大眼睛,露出憤怒又吃驚的表情,先一步反應的運動神經快速的箝住獄寺的左手,但無力阻止那個低音迸裂在夜中。

「你不可以未經允許就……………」支字片語破碎在粗暴的音流中沉浮。

「…………請吧。」屈服於想再聽一次那首曲子的願望。

獄寺隼人看著自己給鬆開的左手腕,又看看對方頽廢哀傷一如坐於殘破城垣中的鬼魂。

「你會聽完這首曲子就像幽靈般升天嗎?」他這樣說笑。

「不會的………大概不會。」男人坐在地板上,將臉頰靠在鋼琴側面,緩緩閉上雙眼的臉在月光下單薄疲憊。


08
那個男人不哭不笑,形枯骨立。把脆弱這樣攤開在素味平生的人面前,張揚有如在尋求安慰,渴求愛憐。

「你有試過這樣子站在隨便一個酒吧的鋼琴旁嗎?」無論男女都會為你彈上幾百遍這首歌的唷,然後親吻你眼淚流經的地方,撫去一晚的哀傷。獄寺竊笑著敲著琴鍵,不求耳動聽,只為那音。噹噹噹噹的報喪晚鐘,單調反複的漸弱後轉換成配合週遭雜音低鳴的哈農。

他喜歡哈農勝過那些奏鳴曲。節奏規律嚴謹,講究的是技巧非情感,移調、反向迴旋盤繞、強強弱弱。手指感到酸麻不聽使喚,那更好,繼續下去,直到再也按不下半個音,跳音被拖累,跟不上節拍器,出錯連連。太久沒有練習就是十二小節過去他就有點累了,不過他不死心的開始下一個循環,一時間沉迷於階梯般可獲知過去也可預見未來的順序裡。

節奏感也變差了,或許。他吁口氣轉頭打量那個不發一語的男人,平庸至極的長相,但是感覺上笑起來好看。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只是空想,獄寺只知道他其實這樣哀慟的神情也別有種感覺,一如冬日霧都的連綿細雨,把冰冷溶散在空氣中侵蝕人的五臟六腑,把天空與地面逐漸拉成灰藍色的線。

「音不準了,你搬來的時候撞到了吧。」

「嗯。」

「她喜歡這首歌嗎?」

「嗯。」

「可是雨其實是髒東西。」

「嗯。」

「你其實也不是那麼想聽那首歌。」

Takeshi沒有回話,只是猛然扭頭看了他一眼。深褐色的眼珠看不到瞳孔的收縮,只能就眼睛有沒有睜大來判定情緒波動的程度,有種佯裝出來的驚訝。

「根本不是愛惜這琴之人呀,可惜那個女孩或琴。」

「這是騙誰呢……愛情騙子先生?」不能全定位成騙子,他歪著頭,兩腳稍抬擺動於琴椅與琴之間。如果是騙同性戀,就是前男友,騙女孩就該是前女友;這份失去的疼痛是真實的,但也是最完美的偽裝;眼神是懺悔的,但是是對未來受害者的懺悔還是過去祭品的哀悼呢。

「……我也是需要休假的。」彷彿是默認對方的猜測,他伸手拿起獄寺飲剩的啤酒,一口飲盡,退冰的酒苦澀:「你能理解嗎?」

「呀啊,我只是覺得休假期間你還那麼有心的出演『失戀男子』這橋段感到敬佩而已……畢竟這裡只是破公寓,不會有女繼承人。」

「我連哀傷都是假的了,到底是什麼時候成了這種難聽的稱呼呀。」

「自一開始吧。」他把空罐凌亂的堆起,與鋁製高塔成直線被遮掩住的,可能是那男人偶不經意出現的自嘲笑意。


09
很久他的商務旅行上沒有伴了,所以在旅館大廳上他都可以不用腦袋的講出『單人房謝謝』然後被後面的旅伴一個猛肘擊改口。


吸煙嗎?
嗯。

請問有希望靠外面還是靠內嗎?
外面。
喂比較貴你一個晚上也要睡這種。
公差。
算了說不過你。


然後他滾在床上思考著可以演什麼戲碼。說實話他的心情好像是陪董事長出門的小秘書,嗯嗯啊啊說不定一晚升官加薪……個鬼。他的旅伴就算可以演董事長也肯定是鬼的那種,不近人情的鬼,睡人不加薪還暴力相向。他的耳朵跟腦袋內還灌滿巨大噪音,不疼痛但空洞,空調太乾燥導致鼻黏膜有危機,獄寺跳起來調整。

哼,要是那傢伙今晚會回來就有鬼了───啊那這樣說我為什麼要答應他這個房間呀浪費錢,根本我一個人單人房住青年旅館裝幼就是了。

手機傳來簡訊接收提示音。單手挑開折疊前蓋果不其然鬼說他今晚不回來了,明天早上九點大門服務台見。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他突然覺得這貼了壁紙、鋪了地毯跟兩只單人床的房間有迴音。逐漸加大加廣,如同鑽子般攢進了腦袋中。

終究他只是叫了客房服務,把煙酒女人這些不利於工作的因素排除在門外。


10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沒什麼不同。

歸國時在免稅商店買了中國大陸製造,絨毛很舒服的熊寶寶布偶一隻。獄寺抱著牠上飛機,熊偶爾拎在他手裡,偶爾坐他的大腿上。那是一頭咖啡色的熊,有鈕釦鼻尖與兩顆圓圓眼,四隻腳軟軟地,有格子花布作腳掌,脖子上繫條亮色緞帶,神情憨厚面帶微笑的熊寶寶讓他稍微給年幼孩子多注意了幾眼。全長五六十公分的布偶抱在成年男人懷中有點小,有點不協調。不過孩子們不這樣覺得,小女孩會雙眼發光的看他,她們的母親年輕或不年輕都是抿起嘴唇一笑,大概猜想他是帶給小姪女或是哪個小孩的禮物。然後他舉起熊的右手,揮揮手跟她們道別,走向機場的停車場,確認車沒給人借走後走路回破公寓。

鬼去哪他沒注意,甚至第二天他根本沒如他所說出現在服務台前,他也沒浪費力氣去想。他們誰都不需要跟誰報備要去哪裡,他們有一張紙有通電話,然後去各自的地點,也許只是聽個財務簡報,也許只是去工廠灰頭土臉的跟英文不好的廠長單方面交流。

「喂。」走過最後一個紅燈,清晨的陽光開始升起,他突然停下腳步。

熊沒有回答他,不過那完全不是重點所在。

「你會不會有時候覺得就這樣了?」怕是熊沒聽懂,他進一步解釋:「就是一種感覺,覺得有夠無聊的又不得不下去。不知道哪出了問題、但是所有的東西就是全都不對勁,然後日子就是得過下去。」

他下意識的挾緊了肚子卡在他手臂中的熊肚,感受棉花無抵抗的深陷:「好像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頭熊,不過一出生時工廠就在你的單子上寫了Bear,你就只能當頭熊;你其實討厭小孩,根本不想跟他們搞在一起弄得全身上下花生醬,可是別無選擇。」

「他們說有得選擇,可是根本是沒得選擇的選擇,然後一天一天過去,你只想快點去死,然後從這個地方離開。說不上痛苦,但也沒在天堂那麼享受,就只是盡量不去想這些事,把這件事排在今天午餐吃什麼後面,偏偏有時候就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來,然後覺得這世界他媽的可惡。」

「他媽的可惡。」蹣跚地爬上樓梯,獄寺在家門前卻不想進入。他縮在破舊樓梯上,將腦袋側邊貼在龜裂落粉的牆上,感受著飛機起降,車子經過,地鐵在遠方通過時的各種震動;熊布偶的絨毛抵著他的下巴,人造填充棉花散發股薄弱的新味:「我們也許可以搬到一個安靜的像是停屍間的地方,不過這樣我的耳鳴就會好嗎?我想不會的對不對?」


11
就當作是暈機也未嘗不可,怎麼樣都無所謂。他抱著馬桶感受塔台與跑道、飛機的尾燈不斷自小小的窗口射入,閃爍,變幻,縮小,放大。太陽穴旁的血管正磅礡有力的把嘔吐感轉化成各種疼痛,接由中樞神經有效率傳導去四肢百骸。冰涼的地磚貼在腿側,缺乏消化物的胃液還是那麼酸臭,他低頭,拳頭大的水面漂浮著混濁的顏色。

不會死最討厭呀。想看手錶卻敲到,發出一聲清脆到過頭的聲音,獄寺本人呆掉,一時間忘記原本想作什麼,舉起左手盯著微光中的錶面出神。

「……你還好嗎?」

突如其然的有人碰觸他的肩膀,他被這無從防備的突擊得手。身體虛弱但不代表他的心靈會變得柔軟渴望人體溫暖;獄寺低吼著翻過身,塞在公事包裡的手槍上膛的金屬聲響像開關開啟他另一個陌生的自我,慣用殺戮排除障礙又清楚有些事物不是食指的一個活動可以解決。他有時真的沉迷於抹殺的感覺,又有時認為他不過把現實當作電玩遊戲的延續,像場生命的藥物濫用。

給他用槍指著的男人嚇得後退兩步,直到他昏眩的世界中可以模糊辨識那個找死敢侵入他家拍他肩膀問些蠢話的人,是適合笑適合在一個女人一個女人的擁抱中過生活的愛情騙子。騙子還是保持著上次的頽廢樣,看來沒找到下一頭小羊羔,天殺的他從哪進來?不對這種屋子沒有保全問題可言,他腦海裡沉沉浮浮得太多,最後咬牙吠出句:「給我出去。」

「可是你臉色很差……」那人這樣說可是後退,很尋常的成為一個半輩子不知道槍多重卻從電視上學些畫面的普通人。不對自從有人存在後他們就不停的在他們自身以外的人身上想學到些東西但全數失敗。

「那你就可以非法入侵嗎?狗娘養的,給我滾出去!」

「hayato,我在家,你冷靜一點再跟我談談吧?」男人只是彎身小心的檢視著他,慢慢的退開。

「滾,燈關掉,門給我鎖起來,我討厭燈。」他討厭暗中的一盞燈,那會讓他眼睛痛。燈亮著他醒著面對世界,燈熄他不發一語。

不該給那個人知道名字的。叫起來親熱的讓他又一陣反胃,他趴在馬桶邊上乾嘔。胃液燒灼著他的喉嚨。


12
有些人卻說不出來他們是哪裡受了傷。
他們無法安靜下來,無法停止哭叫。

Page3, The Blind Assassin, by Margaret Atwood


13
那些碰撞聲是亮點,悠長的引聲是和絃。把左右手各摀住兩耳,他以一種自水底浮上水面的缺氧睜開眼,空氣自嘴裡吸進,擴張肺泡全部張開。

多想像是面對不死心推銷員一般說:不了謝謝,不過他只是虛弱得接受了那個男人的吻。屏棄聲音與回憶,所有的東西都快速的往後消失擦身而過、褪入暗,他的手滑過想像中的平流層。



你需要一個人,我需要照顧人。
不是剛好嗎,我們是彼此的解藥。



他知道這是謊言,傷痛的解藥不是謊言。無論如何這些空白的噪音仍然替他嚷嚷著說不出口也不知道是什麼的言語。仰起頭喘息扭動時,熊玩偶的眼珠表面映射出他被彎折的身體,伸出手去撫碰熊下巴,他呼吸,繼續寧靜對抗不知名事物。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トラックバックURL
http://rengezou3.blog110.fc2.com/tb.php/12-87abb4ea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