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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is for Noise 02/8059 
N is for Noise 02/8059
注意,斷尾注意。


01
『我從以前開始、就喜歡學長了!』

喔。他點點頭,女孩的頭顱死命的低垂著,在他的角度看來就像打算埋進土裡,色的髮漩在眼前搖晃,在空氣裡飛舞的長髮散發一股水果的淡香。

她喜歡我,那我也喜歡她。
就是這樣。




02
別去思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要思考以後怎麼樣就好了。

他有媚俗的病。這種病不用吃藥,只需要不斷的討好他人就可以慰藉。有時候覺得煩,又有時候覺得總比染上真正的絕症好些。身旁的妻子睡熟了不經意的動了動手,他彷彿從未睡著的睜開眼,打量著那隻纖細的手半開的隔於她、他之間。


然後再也睡不著。

簡直是神經過敏的男人偷偷摸摸爬下床,翻開了手機,亮屏上是與妻子去年新婚蜜月在馬爾他群島上坐香蕉船的照片。簡訊的通知,兩封。

『喂、takeshi,真想現在就見到你呀,但是大概不行吧。』
『你現在在作什麼呢,陪她嗎?真羨慕她啊。』

咖啡粉的包裝上印了可愛的松鼠。越南咖啡其實重點在那個甜又不在咖啡豆是松鼠愛吃的,不過妻子喜歡又何妨?不過他不喜歡,思考幾番後把東西推回廚櫃裡,他一面回簡訊一面在廚房裡將熱水倒進杯中。

『明天就可以見面了,我也很想妳。』


她喜歡我,我就喜歡她。
嗯。




03
那麼的。
在海中溺斃。




04
結果……她們都死了,給予重要的東西後離開了。

如果硬要說個為什麼,就說他是個混球吧。山本武有一種求饒似的小笑容,那對異性特別有用;他也慣常掛著那臉笑容。那讓他看起來容易相處,也不失莽撞。例如說,他在超市裡對著各種拖把發呆,不知道怎麼辦好時,旁邊的大嬸阿姨年輕主婦瞧見了,會湊上來講講話,告訴他哪個好。

當然他也有另外一面,那全然是像陰影一樣的東西。他親吻女孩子調情時,就會換上那種笑容。那對眼睛半瞇起來時,如果搭配上微笑,就把他從個天然清爽的男孩轉化為成熟男性。那在高中大學時期十分有用,他平日笑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般沒完沒了,但看到這偶然出現的世故笑容時,女孩子就為他著迷。

山本君很可靠呢。
他笑著幫女孩子搬著山高的行李。

山本君這是我作的點心,試吃看看吧?
他笑著接受女孩送給他的蛋糕。


可是有什麼東西敲打著腦殼,以一種想至他於死地的力道。吃藥跟醫生沒有用,什麼都沒有用,解決的方法那麼簡單。某天早上他醒來時得到這個結論,把藥櫃裡的藥從這罐換到那罐,藥片敲在瓶子裡的聲音說不上清脆也說不上安靜,把罐子擺回原位後再把毛巾掛回洗手台上。

「takeshi,我五點下班你再來接我吧。」她的聲音還未清醒,揉著眼睛的動作像頭惹人愛憐的小貓。

他彎下身給她一個早安吻。




05
這個城市裡的大多數人都選擇矇著眼過生活,要是某個他們認識的人死亡了,他們就當作沒見到的繼續生活;隨便的接受了些理由,然後彷彿是害怕去打開潘朵拉之盒的繼續存活下去。

如果說是要問些電話號碼、星座血型,這他回答的多了,但他很奇怪的渴望些銳利的問題。像這把菜刀般鋒利,冰涼的東西;可以聰明的繞過禮貌的笑容、客氣的社交聊天、文質彬彬的衣裝,深深狠狠地刺穿踩踏,把他自己都沒見過但一直相伴的內臟翻開攤在陽光下曝曬,讓他真正溫暖起來。

將他送上法庭般的理解,將他裝殮入袋的瞭解,比他父親對他更多的認知,比那些個喜歡他的女孩更深刻的體會。

不過從未發生過。就算是面對那些理論上應該是兇狠睿智的警探們,也從未發生。他們就像是這城市死了太多人,而意興闌珊的獵狗,型式化的嗅嗅這、嗅嗅那,盤問幾個問題,嚇幾下人怒吼幾聲,就讓他離去。

這是失望的表情嗎。他轉過頭,大街上的警局長椅上銬著一大票流氓或罪犯,那頭坐著哭泣的迷失小孩還有滿臉不高興的逃家少女,他們臉上有共通的陰影,各種情感混合成怪異的神色妝點他們。越過那椅子後面就是鏡子,在日光燈管下昭然森冷,他凝視著那一頭的自己數秒,無法辨識。


請節哀順便,山本先生。
路經過的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又很快走了。


那是哀傷了?他隻手壓著臉頰,想。




06
噢,她的鋼琴。站在那裡恍神了十來分鐘,總算在突然襲來對著腦門一陣亂敲又快速消退的頭痛獲得緩刑。慢慢琴蓋掀開,在漆上留下排指印掌痕,胡亂的戳著那些琴鍵,不成調的雜亂音符飄在死寂的高級公寓中。

窮極無聊的將上頭的那些琴譜抓下來翻開,他的眼光停留在那首曲子上。她愛彈但他從未覺得多好聽的一首,蕭邦降D大調前奏。彷彿綿延不斷的雨季與隨之聯想起的灰藍色天際,反複交錯到讓人乏味的雨滴跟濕氣。他喜歡奔放點的東西勝過小品,但她認為這首歌就像他。

溫柔的。
霏霏的。

他將琴蓋摔上,來不及收上的琴譜架砸在琴鍵上撞擊出嚇人悲鳴,餘音在屋內衝撞,他再站起身來踢倒了琴椅,狠狠將譜本斜扔出,琴譜散出雙翼但無力飛翔,淒慘的散亂落地。離開兩步的山本再次回到鋼琴邊,打開了琴蓋,不畏吵到鄰居的又一次摔上琴蓋,木頭相撞的聲音,琴音不約而同的尖叫。

理論上,如果是謀殺,計謀得逞的他應該會高興,但他不高興;如果是愛著那女人,他會哀傷,但他不難過;如果是享受那過程,其實食之無味。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到底他怎麼回事呢?

「嘛…………。」發出了慣用的發語詞,他的姆指在手機電話簿上下移轉著,一個個手機號碼配上了名字,配上了臉與說話的樣貌。冷光無溫度地在視野中流竄,他逐個耐性將電話號碼刪除,刪除再刪除,簡訊看也不看的殺掉,最後把手機擱置在水杯裡,倒水,另隻手如侍者優雅的壓在壺蓋上。




07
嘗試扮演個有傷痛的人比什麼都有效,他好像理解了女人的母性運作方式。因為他完全不適合這張臉呀,她們親吻他彎曲的嘴角,皺起修得整齊秀氣的眉頭告訴他。這讓他可以換取某種不存在的通行證,輕柔的軟語跟體溫,一夜溫存。

要拯救他……。

從什麼地方拯救出來呢?要從什麼地方找到他來拯救呢?他幾乎是感到可笑的欣慰,又覺得幾縷憤怒,於是他很輕很柔,像是魔術師不為人察知的小動作,手滑過她們的裸背,挑開胸罩的暗釦。糾纏於鈕扣間的長髮漂染成栗色,燙成浪漫的小波浪,白蔥似的手指與恬靜可愛的臉頰,她們那麼柔軟,卻那麼的………以為能從什麼地方治癒他或他的頭痛。

那麼一折就會斷掉的手腕,可以作什麼呢。他的吻起始於她高舉過頭、被壓制在他單手之間的掌心,漫無目的又狡猾地留下蜿蜒路徑;飽滿的胸部不像她表情清純,若有似無地在引誘,而還留在身上的裙子掀成太惹人遐想的角度。他從善如流的吻她,打算耗費兩人所有耐性地舔著咬著玩弄著。

「我不是她的替身唷,takeshi。」她嘆息的音節裡有蜂蜜的甜膩,執抝地摩搓他下巴上的舊傷,最後湊上來的嘴唇還帶著香味。




08
誰替的了誰呢。
再者他從未搞混她們誰的名字,這是他可悲的本性:不能見到誰對他顯露出一絲鄙夷,依尋著所有人的希望表現。就算是頭疼的要死,也是要討好著全世界,好像非常害怕被拋棄。

(不對唷,如果是害怕給扔下,那又怎麼會殺害你可愛的妻子呢。你別用沒自信這點大作文章呀,takeshi。)
心底的聲音這樣嘲諷的說,搭配上他平日慣常打哈哈的笑聲,有點讓人心煩。

(別不理會我,我可是你呢。)

(那你總該知道現在不該是沒事爭論這論點的時候吧……?)他回嘴,自稱是另一個自己的傢伙同意的笑了幾聲,放過了他們。

他撕開保險套的包裝。




09
把房子賣掉後的他搬進了機場旁的一處老舊公寓,家具有附,陳舊到讓人第一眼會想:真是耐用怎麼還沒壞掉。唯一的擔憂或許是地板承受不了琴的重量,他面無表情地用鞋底擦過木地板,感覺它們不穩的發出嘎吱聲。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東西呢,這對他而言最不重要的東西。

他在無止境的航班中,俯首撥弄著琴絃,直到累了就換上外出服,哀慟又不失體面的在餐廳獨自用餐,視情況在家不在家過夜。

最不重要,卻最必需留下來的東西。他將臉靠在琴上,模擬那天晚上他慌忙返家時,她倚靠在其上一如沉睡的場景。臉上的油沾花了烤漆光亮的表面,他不是很細心的拿出抹布靠在那擦拭,擦拭完了又不厭其煩,也不知原由的戳著八十八個琴鍵。

肯定有個理由的,他也許就在等待那個理由。是下一個女人嗎?是上門的警察嗎?還是他到死都不會知道理由的理由呢,色的樂器擊弦出一道音階構成的階段,給浪潮般的飛機引聲淹沒,他不屈不撓,又一輪。

敲門聲很微妙地傳來,不知道敲多久了,或許好一陣,又或許剛敲。他往門邊走去。

也許這是理由?
哼嗯,是個美麗的理由,他不討厭。


似乎是這棟樓唯一的另一住戶對於什麼有些意見呢。




10
美麗的男人,是個很怪的形容詞。說不上哪裡,山本武就著月光打量著訪客的側顏,出落有如外國人深刻又尚帶著些圓滑的曲線,他注意到顴骨比一般人高,鼻樑挺直的可以給整型醫生當範本。大概是混血,五官融合東西的美學,碧如翡翠透水的雙眸和白上幾個等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晢白。眼底那抹長時飛行或是失眠造成的眼圈,襯的雙眼更像一潭見不了底的湖泊;薄唇可以看出本性苛烈;最讓人眼睛一亮的就是那頭銀白色的頭髮,有一陣子未修剪了,變長的髮絲在臉頰邊搖晃出波光。

很清楚的不是個女人。臉頰跟下巴、嘴唇的線條都不比女孩圓軟,帶著男性特有的跋扈。但漂亮。他開始希望對方有個同樣翻板的姊妹。

「takeshi,你呢?」先友善自我介紹。他離題想像了一下,大概這男人是外商公司的菁英份子,適合穿著一身整齊昂貴的西服,鼻樑上架著同樣名牌的眼鏡,不帶情感的對手下的報告嗤之以鼻。

「hayato。」

風在他背後吹著,沿著腰際掀開衣服後往內拂,他兩腳壓在窗框下的牆壁下,空中飛人般隨著同樣被吹亂的窗簾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訪客對於他的哀傷假面無動於衷,自顧自的喝著啤酒,機場的探照燈讓他把身影巨大的投射在屋內。

要他嗎。
不要他嗎。

打火機是高檔貨,遠遠地聽到蓋子跟打火機彼此彈開的聲音清脆。火以千分一秒的時間閃過,徒留暗猩紅的煙頭明滅於沒開燈的室內。他的眼光掃過那人藏於褲管底下的腳掌,現在正慵懶的伸直在矮桌下,足弓形狀優美,可是腳上脈絡縱,被青藍色的繩索所綑綁一樣。

「她留給我的。」也可以說是我從她手中奪得的。

那男人出奇好心的為他俯首彈奏樂曲時。他靜靜地在心跳與心跳的間隔內,感覺到不同以往的血液在滾沸著,呼嘯著,臉龐持續在鋼琴表面上留下拓印。

色的雨在他腦海中落下,把所有的東西逐漸吞食。




11
他笑並掀開琴蓋,如潔白牙齒整齊排列的白鍵沒有外力按壓,悄然無聲的等待著。用四十五分鐘洞悉他的騙局他的虛假,像是生來從未被欺瞞過的眼在夜裡像鬼火森瑩,被香煙染的聲帶講話低沉,過銳利又不禮貌掩飾的戳穿,反而讓人有一刀被劃開的淋漓痛快。

這來自過去的東西跟來自過去的哀傷可以就這樣結束,山本暗自的在心底說了再見,然後過於無情的將琴蓋合起;站起身把琴譜塞進鋼琴內箱裡。他確實要感謝那個一直愛著他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就不會有這種契機。或許自出生時他就是個同性戀,反複思考卻找不到蛛絲馬跡;他也見過很多相貌英挺或過於陰柔,可稱之上夠吸引的對像,不過這股征服欲、渴求對方能作為自身對手的欲望卻在此刻被個男人引起。

說不上禮貌的揭穿陌生人的騙局,全然不害怕招致報復,簡直對自己過於自信的驕傲。這種膽量無疑他遇見過的人中,沒有。過於可憎的誠實,山本記得那人刺穿他的騙局時毫無表情,也不帶批判,彷彿對他沒有興趣,純粹敘述一種生存方式。他頓時忘記了要否認還是要惱怒,只是首回在某個程度上坦承自己的罪行:以默認取代不著邊際的告白。

直覺告訴他,就算坦承他殺害了妻子,不過也就是換來那男人一個哼笑,罪罰意識就在那嘴角的微勾下被丟出窗戶外:反正我瞧你根本不是很在意。

很不錯。真是認識了不一般的人呀。他隨手把那些個空罐自地板上撿起,不慎碰倒了其中瓶未喝完的啤酒,金黃的液體淌流在地面上,吸進了狹縫中又再滿出,前端溢流到下一片木板。

他想,下次見面時他也別戴上那個哀傷的面具了。
他們沒有人在意,叫作hayato的男人的雙眼那麼陰冷,好像一頭被遺忘千年獨活於世的爬蟲類以緩慢眨眼的瞬間,計錄與他無關的事物。

從流理台上拿到抹布,他坐在地上,慢慢的讓抹布吸去那些酒,粉紅色的布面沉出更深層的粉紅,濕漉漉地。

他喜歡他。
喜歡自己在那人眼中誰都不是。他不知道他自己喜歡什麼,於是從來只有討厭,但是從今晚中他竟然喜歡上什麼東西。


擰乾了抹布,他舔過鋁罐邊緣殘留的酒,那完全不足以嘗到味道,可是冰涼的金屬滑過舌尖時帶起一陣麻意。




12
機會是什麼呢,機會是稍縱即逝的。他開始等待,又一次的等待並沒有讓人感覺到焦躁不安,他覺得他已經掌握了等待的樂趣。Hayato很常出差,次數頻繁,於是他的屋子是時常沒有人的。天亮的五點,他望向窗外時發現對方拉著行裏箱走過前院,兩個輪子拖出的平行距離像是中學時的操場跑道,看似相似的弧度卻沒當時的快樂,而走在前面的人不像是疲倦,也稱不上有精神飽滿。一只布玩偶挾在hayato腋下,銀髮的男人停下腳步,說著話,受話對象大概就是那頭熊。他腦海中飄出個詞:夢遊,是的,hayato大多時候都是那個神情,不擺出大人的笑容,不試圖武裝自己,忘記了世界而顯露出的真實自我:空白到讓人不寒而慄,但又帶著可怕的美感,如同一隻缺乏生氣的美麗玩偶。

以銳利不容反應的速度切開他的謊言的男人,最真實的樣貌卻壓抑的像是死屍,不是很奇怪嗎。那個人在壓抑什麼呢,有什麼東西藏在那張漂亮臉皮下呢,要怎麼把那張凝結的牆壁破壞呢。

拉上窗簾,金屬環在欄架上作響,像是抗議自己被粗魯的拉扯對待,鳴叫著,被阻礙在外頭的陽光不甘示弱的從隙縫內滑入。咖啡已經冷了,聳肩坐在床上,他搖晃著白磁杯內的咖啡,搖晃出一層層高低不同的色調畫在杯內緣。

當然可以慢慢來,溫柔的讓對方卸下心防。山本想。

但如果只是溫柔,有些事物永遠都無法獲得。五月花號不是靠著溫柔載著清教徒來到新大陸的,太陽不是燃燒溫柔在放出光明的;你或許可以溫柔的引誘一頭小貓來到你跟前,但你無法靠著那個嗓音擁有他。所以溫柔不過是為包裝真正意圖的一襲華美包裝紙,而山本是販賣包裹著溫柔糖衣的毒藥中的佼佼者;他是個老練的業務,正清楚的感覺到那個看起來不需要任何人的hayato,也只是看起來不需要。

他會掀開那個人的假面。因為他同樣的掀去了原本覆蓋於自己臉上、即將殺死他的虛偽石膏,有禮貌的他會回禮。帶著欲望與私心的回禮:他會砸碎那個人的假象,挖出他的心臟───如果hayato正在這個漫長的夢裡死去,我就該幫他一把,讓他真實的呼痛並尖叫著醒來。

他知道的。
唯有疼痛才能証明他們活過。
就算那麼血淋淋也無所謂。

腦海內的刺痛彷彿在銳聲合唱。山本發出呻吟,右手不知道哪隻手指的指甲割過臉頰,留下平滑的殷紅痕跡。




13
儘管在一切的最底層是愛,但在這愛的上頭,卻可能堆著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東西。這愛不是一件純粹的禮物,不是金光閃閃的黃金。它毋寧是某種符咒,而且是沉重的,就像栓在頸項上的一條鐵鍊,會讓我舉步維艱。

Page101, The Blind Assassin, by Margaret At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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